赵燕峰

 “蕊拉丝钉”这个词,听读起来像是泊来品的音译单词。实际上是由一名北京师范大学毕业的年轻艺术家赵燕峰独创出来的一个架上绘画新语言。蕊拉丝钉是架上绘画语言的一种新的探索,经过赵燕峰几年的创作和实践已经成型。它不单是一个绘画语言技法层面上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在一个新的语言技法基础上,开辟出一个新艺术体系。它将包括绘画部分、装置部分、图片部分、多媒体影像部分、行为部分及复合式多维空间艺术部分等。
《中国艺术文化》:蕊拉丝钉这个词的具体含义是什么?
    赵燕峰:蕊拉丝钉其技法的的独特性就在于它的笔触上,其形状像花蕊、像铁钉,凸出画布外,笔触的形成就像是拉钢丝一样。考虑其形状与操作的过程,所以我给它定义为蕊拉丝钉。它是一种全新的架上绘画语言。它将作为一个独立体系出现,包含绘画、雕塑、装置、图片、影像、行为及复合式多维空间等形式。它也会涉及一些实验艺术领域,如建筑、环境艺术、服装艺术、公共雕塑等。
    《中国艺术文化》:艺术创作的灵感只能意会,可能会是一些生活经历和体验积累后通过一个“触点”“爆发”出来的。
    赵燕峰:确实如此。我有一些相关的生活经历和体验。我家那个地方叫草厂,小时候经常到田野里割草来喂饱家里的那头被共产后分得的黑骡,我也经常被草丛中间的野蒺藜刺伤;读五年级的时候饲养过一只刺猬,一年后把它放生;家父喜怒无常,绰号“刺头”,言语攻击性强,感受深刻。这些幼时的生活经验在多年后转化成为我创作的灵感,这也是冥冥中的安排。草、刺、刺痛、触觉这些词奠定了蕊拉丝钉新艺术体系的基础。
    蕊拉丝钉初具雏形是在2003年。当时正遇非典,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在海淀一间画室画静物,当时很随意也很即兴地采取了一种新画法,布面上出现了许多乳钉状的笔触,当时就觉得很有意思。之后就产生了把这种偶然性的画法发展成为一个成熟的技法的打算,再之后就是不断思考、研究、推敲、摸索和实践的几年。 
    蕊拉丝钉的正式形成在2006年6月。我在穿过宋庄小堡村的一条由东至西的主路,路旁一家私人诊所的大红十字招牌经强烈的阳光反射出一道光刺入我的眼睛,顿时开悟。立刻回到工作室专心创作,与外界完全隔绝。我在读《圣经》时,它有几个理论支柱,其中是一个人的灵魂,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现实的医学。像医院都会挂一些十字架,它是一种无言的符合。我从圣经里也看到了一些创作脉络。当时我读到经文的时候,发现跟我创作的作品灵魂太像了,从而引发我深入往下研究和探索。
    《中国艺术文化》:那你信仰宗教吗?
    赵燕峰:我现在信,我信仰基督教。我就因为这个引发了一些灵感,做了一些东西。好像找到了一些灵魂归宿。以前的归宿我认为是艺术,我认为艺术就是生命的归宿。后来发现了一个问题,艺术它会左右你,今天让你高兴,明天会让你疯狂,甚至后天会让你自杀。让人很难把握。艺术和人类只是一个链接,它有它的生命,你有你的生命。这种链接是通过你的头脑,你的智慧产生的。如果你不够强大,它会对你有所伤害的。
    《中国艺术文化》:蕊拉丝钉画面上万千笔触效果的观念指向是什么?
    赵燕峰:人类都有这样的体验,一旦受到外界环境刺激或心理刺激,全身就会汗毛直立。这是有极端恐惧、紧张而来的心理上的痉挛性和即时防御性,也是由于前面不祥的预兆而造成的一种生命原始本能的生理反应,体内某种腺体分泌出的生物性汁液在这种刺激下于皮肤组织产生一些反应,在皮肤的表层就凸起了密密麻麻的疙瘩。这种行为是不受控制、不可抗的生物原始力量的一种表现,其时间是短暂的,反应是强烈的,直接引导着神经元的信号的输入和输出,暂时加速或暂时中止脑运动,这种反应不仅是个人化的,也是人类普遍性行为,深层上来看也是社会化的。就连猫、狗、刺猬等低级动物身上也同样存在着这些现象,猫和狗遇到危险时毛发竖立、腰部拱起、身体发硬,刺猬身上的刺平时是匍匐着的(就像是我作品中的兽花皮系列所表现的一样),然而预警时就会根根竖立,锋利无比。
    蕊拉丝钉其实也是在表现一种具有生物共性及自然共性的自卫性防御性“本能”。它述说的是:请保持身体上的距离、精神上的距离!我已预警,请注意!当代艺术自身所展现出来的预警性,就像是我们面临险境会起鸡皮疙瘩或是刺猬的刺竖立,是一个道理。
    除此之外,蕊拉丝钉的观念性还在于对社会矛盾、冲突、灾难等的承载性上,体现了一种社会机制的预警反应。各种关系下的社会内在的矛盾,就是你针对我的,我针对你的。蕊拉丝钉这种绘画形式就恰恰把花花绿绿的世界用针刺的感觉展现了出来——艳丽的背后就是警告。
    《中国艺术文化》:你现在的作品主要有哪几个系列呢?
    赵燕峰:目前是有四大系列。包括:主体系列——是像钉子、动物的锋芒和刺角一样的;皮系列——是像皮毛一样;钉系列——是圆钉,是有波浪有各种起伏凹凸的;最后是天网系列——像网状的图案和结构一样。
    《中国艺术文化》:现在专业的或权威的策展人对你的作品如何评价?
    赵燕峰:其实现在按我目前的作品来说,已有一些有分量的资深的评论家来支持和评价我的作品。因为我的作品本身与大众作品不一样,所站的就是前言学术的角度来创作,也就是创新了。如果评论家们讨论我搞的这个另类东西的话,那么我也希望得到他们强有力的客观的艺术态度。
    《中国艺术文化》:这四大系列里边有哪些是你比较偏爱的?
    赵燕峰:首先我是从学术架构上来考虑,主体是我的学术框架的大梁。
    主体的突破它是一个双重突破,一是方法,以前并没有人使用过;第二,在画面上形成的形体在历史上也没有出现过。所以这四大系列都是支柱,缺一不可。
    《中国艺术文化》:据我了解,现在国内也有几个艺术家用你这种艺术创作形式来创作作品,他们是借鉴你的方法,还是有一套独立的理论来支撑呢?
    赵燕峰:他们的东西都是很平面的,当然也有几个人来研究我的作品。说好听了是借鉴,说难听了就是抄袭。但真正从技术方面来讲,他们是做不到位的,也就不见真谛了。我是做过大量实验的,比如作品能够耐多大的温度,在哪种情况下承重多少,经过多长时间不断裂、不脱落。
    《中国艺术文化》:你觉得你的艺术语言蕊拉丝钉和其他的当代现存艺术品主要区别在哪里?
    赵燕峰:当代艺术品主要表现在观念艺术上,动漫题材也好,涉及政治也罢,无非主要表现人的思维和由于环境而产生的人的心理感受,属于精神上的,可以说当代艺术往往脱离了绘画本身,而作为一种手段来表现精神层面或者是一种思维状态、一种生活。
    可我所做这个和这些都没有表面上的关系,因为我做的是艺术,跟时代的波度没有应机性的关联,跟社会的趋态没有应和式的关系,跟当时政治的控围气氛没有实质上的联索,它只不过是艺术干细胞中的一种新泌质而已。就是这样一种孤另的艺术,言惮的状态。不掺杂国际惯势、个人境遇及人类社会的各维文化案据,就是这么一种简单的艺术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