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涛
徐若涛是我最初来中国了解中国当代艺术时拜访的艺术家工作室中的艺术家之一。当时正值“ 85 新潮”以后中国当代艺术方兴未艾的时候,那是 1993 年的秋天,也是我第二次去位于圆明园的画家村。现在我已不记得和徐若涛是如何相识的,也忘了我是如何来到他家。但这次拜访本身却一直烙在我脑海里:那是一种后见之明,比起我那天回去在自己日记里描述的要深刻得多。从 1990 年起,我把日记当成一个延续不断的习惯,为了把我看见的和经历的反映到里面。作为对中国文化和语言的初学者,对于我想采访的艺术家们,总是由于我有限的水平而难以和他们展开对话。同样,就作品本身而言也很难找到相对应的详细参考资料。就因为这样,对我们的那次相遇来说,近距离观察艺术家的肢体语言,以及时间、空间上的细节就显得尤为重要,我也希望能把我当时所不能表达的洞见在日后反馈并更加深刻理解。另外,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日记也会见证所有这些可贵的初次见面,见证这些新兴的即将成为传奇的中国艺术家群体。  
 
尽管时日变迁,这些场景仍然记忆犹新而难以忘怀,虽然我非常知道记忆流逝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 或者,也许,说改变更为确切 —— 因为时间,也因为不断增长的细微的经验和信息。这些细微的东西在 1990 年看起来还没有那么不可收拾,但从今天来看,我非常高兴我为每晚勤奋纪录的日子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到新千年之际,各种艺术事件有增无减,关于个体事件和会面的记忆开始无定性增长,各种还未结束的活动及其附加事件不断的产生,逐渐淡化着过去,多数美学和艺术的实践都在挑战并与以前所做的相矛盾。突然,目前的情形就像茧一样舒服的把人包裹了起来, 1990 年的这些日子,开始变得朦胧。
 
——凯伦·史密斯